A Slash-site of SPN, The Musketeers, HarryPotter, ect... Pairing: Sam/Dean, JP/JA, OW/HP, DM/HP, PW/HP. There're also some Stardom's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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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黒猫 07.03.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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盼來的散場——上

Stardom's a game of Being Stars. This is a birthday present slash for one character of them.Happy birthday, the 28th, March 18th!
Pairing:克烈斯/林立翔
Rating:PG-13













「金,幫我關上燈,謝謝。」

林立翔對整理好文件正欲離開的金皓薰説道。

「好,」後者應一聲,與莉鈴一起朝門口走去,並在出門之前擡起右手,將幾根手指按在日光燈的三個開關上,「立翔,慶祝完記得回家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還有,別又喝得醉醺醺的。」

「我知道我知道,我向你保證,金大經紀人。」

林立翔的雙手合十,朝他作了一個誇張的動作。金皓薰無奈地笑著搖搖頭,指尖用力,關上了控制整個房間電燈的開關,唯獨將林立翔頭頂上方的一盞小吊燈留了下來。

「多謝,明天見。」他揮揮手,露出一個微笑。

「明天見,立翔。」他回應,將一直站在身邊看著他們的莉鈴推出大門,她皺著眉,似乎有話説,但是皓薰制止了她,並帶上門,「什麼都別説。」

「可是——」

「只能這樣,莉鈴。」




翺翔天際的辦公室被溫柔的黑暗籠罩著,一圈鵝黃色的光暈落在林立翔的頭頂。他正坐在落地窗邊一張乳白色的單人沙發上,面前是一張革黑色的雙層玻璃的矮桌,矮桌的另一頭也是同樣風格的單人沙發,從面對面擺放的樣式看上去,買來的時候就是成套的。

他仰頭懷疑地看著造型簡單的吊燈,揚起一條眉毛,「我怎麼覺得不夠亮啊?」他自言自語地問著,隨後聳聳肩,「算了,就當營造氣氛。」

「Okay,讓我們開始!今天已經有點晚了,金那傢伙實在太能嘮叨了,作經紀人都嫌大材小用。」林立翔假裝不悅地撇撇嘴,很快又彎起嘴角,「先從哪裏開始呢?蛋糕?還是紅酒?」

還沒來及得到對方回答,他已經有了主意,「啊!我想我們應該先娛樂一下,改變會議后的沉悶氣氛,你說呢?」
似乎得到一個滿意的答覆,林立翔也跟著微笑,「看來金那傢伙的確很悶,」說著,站起來跑到放在會議桌上的背包旁,將手伸進去,摸索著,嘴也沒閑,「我真懷疑紀翔的擇偶標準。」

对方笑而不語。「你可不許和他打小報告。」林立翔警告著,同時摸到一樣東西,攥在手裏,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,並將東西展示出來,「這就是一副撲克牌。別懷疑你的眼睛,也不要小看它。」他用指尖摩挲著牌盒精致的表面,小心地指著其中的一條紋路,「你看,看到這道花紋了嗎?眼熟嗎?嗯…還有這個,你看這個,是不是很像一片寬闊的低谷?中間這個就不用我說了吧,」他擡起眼,並愉快地笑了,「沒錯,就是The Strip,看來你也去過嘛。」

又盯了對方一陣,他了然地點點頭,「哦哦,我明白了,你在拐彎抹角地告訴我你非常熟悉那裏,好吧,我就知道在玩樂方面我會輸給你。」他無奈地吐了口氣,正式地將牌盒金色的背面翻過來,一個徽章模樣的圖案印在那上面,「這是拉斯維加斯的市徽,你肯定也知道了?得了,別提醒我那上面有字寫著LAS VAGAS。」

他朝對面瞪了一眼,小心地打開那個漂亮的盒子,取出裏面同樣華麗的紙牌,講述著,「我在美國的時候,曾有一次機會到拉斯維加斯,」他頓了一下,顯得很不耐煩,「當然,我不是去賭博,雖然我很有興趣,還有,不准打斷我。」

五十四張牌在他的面前排成整齊的三摞,林立翔繼續他的回憶,「我那時候在百老匯,也偶爾去Hollywood那邊,參加一些舞臺區,或者觀看一些電影首映式什麼的。某一天,我的劇團老闆……」

「…… 我說了不要打斷我。」他危險地揚起一條眉毛,但還是回答了疑問,「呃,我忘記是哪天了,好像是第二年年初的時候吧,或許。你想喝水嗎?」他突然問,為自己接下來的長篇大論開了個頭。

「嗯,咖啡?Okay,我去泡。」林立翔站起來,朝墻邊的咖啡機走去,「我那時候剛到美國一年多,雖然有一些演出機會,但是仍然少得可憐,」他從消毒柜拿出兩個杯子,將其中一只放在咖啡機的下面,壓下寫著「BLACK」的按鍵,一股黑色的水流慢慢落進杯中,「不過,我倒也不在乎,畢竟我是去進修學習,而不是當明星,所以也從沒積極地爭取過什麼。」他將注滿黑咖啡的杯子拿開,並替換另一只,按下「HOT WATER」,「我很喜歡舞臺劇,認爲那比電影更能鍛煉一個人的演技,你不也是舞臺劇出身嗎?當然,你比我厲害多了。你還喝黑咖啡?」他詢問地看向身後的沙發。

「……是是,別急,我知道你的習慣,只不過…」林立翔嘟囔著,「總是喝對身體不太好,我勸你也不聼。」

他端著兩個杯子,「唉。」小心翼翼地走回矮桌旁,並在一瞬瞪大了眼睛,「爲什麼?你竟然問我爲什麼?……我關心你,不行嗎!」

氣得一屁股坐到沙發上,林立翔抓過自己的杯子,朝對面翻翻眼睛,「好心被狗吃。你還聼不聼我說了?」
他還氣不過似的哼一聲,儘管沒得到什麼回應,他還是決定説下去,畢竟今天的日子非同一般,唉,忍!

「我說到哪兒了?……噢對。」他清清嗓子,「我當時加入了百老匯一個很普通的小劇團,沒有課程的時候就去參加一些表演,成績還不錯,也就漸漸和老板熟悉了。後來有一天,他問我要不要拍電影,雖然不是很重要的角色,但我很快答應了。」林立翔頓了頓,吹著冒熱氣的水,「因爲他說要去拉斯維加斯取景,並要在那兒待一陣子。」

「……嗯。也不是說我對那裏有什麼奇妙的情結,我只是覺得很難得,美國那麼大,三年根本不能看遍每一個角落,既然有機會去那麼華麗的城市,我當然不能放過。」他說,朝后靠著沙發的背,「很快我就到了那裏。我還記得抵達的時候是晚上,天,當我從飛機的窗口向下望,我發誓沒見過比它更美的了!你去過,肯定能明白,被一種強烈而絢麗的視覺衝擊著的感覺,也無非如此。」

林立翔吮一小口熱水,並感受著它們滑下喉嚨的灼熱感,「知道我當時想什麼嗎?」他放下杯子,擡眼凝視著對面,「我想和所愛的人一起看到那景色。」

很快,他不好意思地笑了,「有點傻,我知道。嘿!你不准那樣笑!啊啊,我被嘲笑了。」挫敗地捂著臉,他選擇轉換話題,「我的角色鏡頭不多,所以大多數時間在閑晃。原本以爲不會與賭博有什麼牽連,誰知他們取景就是在一個大賭城裏!結果我也被一起拉進了那燈紅酒綠,充滿銅臭的地方。Jesus!那陣勢真是嚇人。所有人都在忙著,大部分人在賭,小部分人等在兌換処一把一把地向外掏錢。」

林立翔停下,又喝了一口熱水,「我猜你一定是他們中的一員。承認吧。」

扯出一個笑,他點點頭,看著對面,「而且你總是那個贏家?……嗯,我就知道。我可不是,儘管被劇組的那些年輕氣盛的傢伙們拉著到處跑,我也沒有一點要賭的意思,因爲……」

「…………」他在沉默之後疑惑起來,「你又知道了?我那麼容易被揭穿啊?……唉,好吧,我的確動心了,在國内的時候玩過幾次21點,雖然不總贏,但也有過勝記,所以在我一個人落單沒人注意我的時候,我去了兌換台,然後我就後悔了。」

「呃。」他低下頭,像是被逼問那樣有點認命地回答,「我當時沒帶錢……不許笑!!」他駁回一切被嘲笑的權利,「我的確忘記了,我的皮夾在酒店,而我的口袋裏只有見鬼的十塊美元!……後來,還用我說嗎?當然被一位滿臉微笑的兔女郎打倒了,她的眼神實在充滿了……質問。」

抿了一口茶水,他繼續道,「於是我只好開口問她我可以用十塊錢幹什麼。紅著臉。他依然微笑地說,你可以換10個籌碼去梭哈區、21點區、吃角子機、或者。」林立翔將桌上的最上面一張牌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,看著對面,「買一副紀念撲克。」撇撇嘴,「這就是它的來歷。」

他將杯中的水喝光,並凝視著那杯不再冒熱氣的黑色咖啡,「你知道嗎,這副撲克我是第一次拿給別人看,我把它看作對我相當珍貴的回憶,儘管它有點尷尬。」他無奈地笑著,鵝黃色的燈光在他英氣的臉上投出細碎的陰影,「拉斯維加斯很美,甚至不能用任何一個字來形容它的繁華,不過,在那繁華下我也能感到孤獨,特別當我站在Little White Wedding Chapel面前,凝視那莊嚴的、像是建在另一個世界的教堂的時候,我突然感到,我是孤獨的一個人。」

林立翔將目光投向窗外,形狀不規則的月亮挂在一個角落,光照很微弱,如他的笑容,「你知道,我原本沒打算回國的。我的牽挂就是芬芬,但有皓薰幫助她我很放心。還有我的父母,他們比幾年以前理解我許多,就算我長期住在美國,他們也會支持我。我似乎沒有理由回來,但我還是回來了。我忘了原因,事實上,也許是爲了回來把問題說清楚,處理一些事。還有我的朋友們,皓薰、小童、阿威、老馬、瑞恩,或許還有黎華。」他在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聳聳肩,不確定是否可以把一個幾乎陌生的人稱爲朋友,「解決所有的這些,我會離開,回去美國,繼續演我的舞臺劇,和某個女人組成家庭,生一些孩子,過另一種完全不同的生活。」

他扯回目光,直直地凝視對面,「但上帝讓我遇到了你。真是“仁慈的”上帝!」語氣急轉直下,笑容卻留在嘴角,「看來我這輩子的劫數,注定是你們這些紅頭髮。去美國以前,我就險些被那個一臉假笑的黎天王拖下水,他可能是嫌自己的情敵不夠多,無論如何也要把我捲進他們爭奪若綺的“小漩渦”中去。」

林立翔邊說著,邊站起來走到墻邊的迷你冷藏柜,打開,拎出一個係著絲帶的盒子,並順便拿起桌子上的一盒蠟燭,重新走回來,像剛才那樣坐好。

「我的確喜歡過若綺,我承認,她是個很令人着迷的女人,所以我毫不驚訝有很多男人為她爭得頭破血流。」他的指尖糾纏住淺藍色的絲帶,帶著柔笑詢問著眼前,「我們可以吃蛋糕了嗎?再來點酒好不好?」




莉鈴坐在放置在走廊一側的深色沙發上,顯得焦躁不安。那沙發雖然不夠舒適,但也談不上坐如針氊,卻依然無法改變她的耐性正一點一點被耗光的事實。

她不時地側頭看向同樣坐在沙發上的金皓薰,他的臉變得比剛才還要呆滯,顯然已經陷入了自我世界。這讓她更加無法忍耐下去,她強烈地認爲她們必須為此做點什麼。

「經理。」她低聲說,走廊靜悄悄的,空無一人。

金皓薰沒有聽到,於是她又叫了一次,「經理?」

「嗯…嗯?什麼?」藍色短髮的幹練男人終于有了反應,他含糊而小聲地答應著,並看著他的秘書,「你説話了嗎,莉鈴?」

莉鈴將放在沙發扶手上的黑色文件夾拿在手裏摳捏著,猶豫著,又再次放回去。

「我們只能坐在這裡乾等?」

「嗯,我剛才就讓你走了,是你執意要留下,」他擡眼看看走廊上牆上的鐘,「快十點了,不如你回去吧,夜路危險,我一個人在這裡等立翔就好。」
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不回去,萬一有什麼事,我在也能幫上一點。」她倔強地說,露出一個擔憂的神情,「我只是很擔心立翔。」

皓薰點點頭,無奈地嘆氣,「我明白,莉鈴。說句很沒良心的話,我已經開始習慣每年的這一天,送醉到不省人事的立翔回家了。」

她憂慮地看著被漆黑覆蓋的翺翔天際辦公室,脆弱的鼻子不禁發酸,「明年肯定不會這樣了,你説是嗎,經理?」

皓薰將手臂支在雙腿,臉埋在手裏,搖搖頭,「我了解立翔。他認定的事情,沒有人可以改變……」

「……經理,雖然…你們倆的境遇很像……」莉鈴似乎真的哭出來了,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,「但是相比起來,紀翔要好太多了。」

他沒有回答,手放鬆一瞬,再次將臉埋起來。他突然思念他的愛人,莫名地渴望著他溫暖的擁抱,立翔的事情總是讓他意識到:自己有多麼幸運。

他們正憂心忡忡地期望今晚快點過去,走廊盡頭的安全門后卻突然傳來了不規則的腳步聲。整座大樓的電梯已經停了,在半夜的這個時間,寫字樓的其餘二十七層必然都是漆黑的,唯獨只有他們所在的這第二十二層開著幾個燈,不要說幾個,哪怕只開著一個,從外面看起來都是絕對明亮的。

他們沒空去想是不是保全系統出了問題,因爲莉鈴已經停止的抽泣聲讓皓薰明白,她被這越來越響的腳步聲嚇壞了。他一瞬高度緊張,無能爲力地盼望著那不是某個強盜前來索命的前奏曲。

莉鈴嚇得抱住身邊唯一一個男人,顫抖著,完全忘記他其實也是那個被別人呵護著的一方。皓薰緊緊盯著走廊盡頭的門,並飛快地尋找著四周任何可以用來的自衛的東西。

很近了,很近了,就在門后!

「嗵!」門一下子被推開。

「……紀翔?」皓薰眯起眼打量走近的人,不確定地叫著,卻也肯定。除了他,還有誰會同時擁有那樣的身材與高度?但是想歸想,他並沒有完全放鬆下來。

然而莉鈴幾乎是瞬間放開了手,猛地站了起來,並在皓薰根本沒反應過來的時候,將雙臂張到最大,堅定而決然地擋住風風火火沖到跟前的人。

「克……」他張口結舌的嘴只念了一個字,就被莉鈴低聲的恐嚇打斷了。

「我絕對不讓你過去,克烈斯•穆勒先生!」




林立翔像個喜愛吃糖的小孩征得了父母的同意那般,笑意盈盈地扯開了係住蛋糕盒的絲帶,那是他最喜歡的天藍色,象徵著自由,也象徵了他的名字——立翔。儘管他並不是那麼在乎含義這玩意。

「得啦,我知道你喜歡黑色,我不是故意不用你喜歡的顔色裝點你的生日蛋糕的,所以收起你的皺眉吧,謝謝。」他無奈地撇撇嘴,繼續仔細小心地拆著乳白色的包裝盒。很快,在下一秒它被完好地打開了,「Wow,快來看看,我真高興它看上去和剛出烤箱時候一樣棒,」他說著,用雙手舉起它,一個心型的陰影被鵝黃色的燈光投射在桌上,並在它重新被放在桌上的時候消失不見,「看,怎麼樣?」

林立翔的雙手交曡在桌上,垂涎地看著蛋糕,那是一個六寸大小的心型蛋糕,沒有太多的花哨裝飾,也沒有厚重的奶油,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,都是簡單的,不過,看上去非常好吃。

「剛才說了,這也是我自己烤的,我知道你還是不能完全信任我的手藝,但是我鄭重地告訴你,咳嗯!」他煞有其事地清了清嗓子,「我利用業餘時間學了,不僅學了烤蛋糕,還有做簡單的飯菜,烹粥,等等,等等。告訴你,相當不錯,你還別不信!你可以去問問皓薰他們,這幫貪吃鬼現在天天糾纏著我做午飯給他們吃,你能想象嗎?搞得像專業餐廳一樣,唉!」

「我記得你也一起吃過吧?」林立翔疑惑地凝視著對面,打量著,然後將注意力放回蛋糕,「這可是我的嘔血力作啊!知道你喜歡喝咖啡,所以蛋糕坯用的是意大利正宗拿鉄咖啡味道的,……不要問我爲什麼不用黑咖啡,還有你也不能總喝那個!……呃,上面的這一層黑色是黑莓子果醬,也是你的最愛。下面奶油用的是提拉米囌混合的,非常棒,我認爲。還有裏面,夾心的,都是你喜歡的水果,鳳梨,黃桃,草莓,還有很多櫻桃和橙子。比較遺憾的是一些水果找不到地方買,否則會放得更多——好了,怎麼樣,喜歡嗎?還滿意吧?」

林立翔孩子一樣頑皮地笑著,拿起旁邊的蠟燭,將它們一根一根拿出來,按順時針插在蛋糕的邊緣,插滿34根,「看上去有點亂,」他撇嘴,突然有點臉紅起來,「其實,我很高興你還年輕,不過爲什麼你比我小好幾歲卻處處壓著我?」林立翔刻意把『壓』字降到幾乎聼不到的音量,「還有,你究竟為什麼會選我?喂,也該回答一下了吧?」

沒有得到半點回應,林立翔無奈地垂下頭,「算了,這個問題先欠著,蛋糕要緊!」他站起來走向消毒柜,拿出兩個碟子,兩副刀叉,兩塊潔白的方巾和兩個高腳杯,將它們放到桌子上,分爲兩人份,並小心地將一塊方巾鋪在彼此的盤子下面,隨即擺好刀叉與杯子的位置,標準的西餐禮儀。

「說吧,今天想喝點什麼?我奉陪到底。」他真誠地笑著盯著對面的沙發。

空無一人。



莉鈴堅定地擋在眼前高大男人的面前,以同樣堅定的眼神盯住他異色的瞳孔。他的俊美、他的飄逸,他全身散發著的威懾力,此刻,已無法對這個身材嬌小、容易臉紅的女人產生絲毫的影響。她不知道她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,她只是想單純地攔下這個人,並讓他遠離那個在她身後的辦公室中,上演著又一場獨角戲的可憐男人。

克烈斯沉默著,他無話可説,或者,他根本不知道該從何說起。
金皓薰從沙發上站起來,僵硬地看著眼前的二人,他們身材相差懸殊,優勢屬於誰原本再明顯不過,但是現在它無法忽視地被顛倒過來了,莉鈴決然地抿著嘴,壓抑她正在邊緣的憤怒;克烈斯呢:他似乎永遠保持整潔的外表不復存在,衣服上的皺褶隨處可見,領子與圍巾糾結在一起亂舞著,褐紅色的長髮不再光鮮亮麗,急促的喘息也沒有完全平復。他就像是剛跑完一場繞城三圈的馬拉松比賽,還沒有來及休息就趕到了翺翔天際,在這個時間。

「莉鈴。」皓薰低聲叫著她,試圖改變這個緊張的氣氛。

但他萬萬沒想到,自己卻是那個射箭離絃的人。

「無論如何,我不讓他過去。」她是那麼堅決,無法被任何事動搖。

「讓他過去吧。」皓薰說,聲音很弱。

「不!」她低叫著,「我不能再讓他傷害立翔了。」

皓薰不再説話,他有點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先説服他自己。克烈斯突然出現的目的是什麼?修補立翔的美夢然後再一次打碎它?他不知道。

「讓我過去,我要去見他。」克烈斯終于開口説話,看著矮小的女人,被那份堅決壓倒。

「你不可以,克烈斯•穆勒先生。我不知道這些年您究竟在哪裏,我們沒有人知道,但我們知道立翔,他是如何過了這些年,我們…非常清楚……」她的聲調低而強硬,但是很快,它們開始顫抖著,她畢竟是一個女人,「…你根本不知道……他是怎麼過來的,如果…他不是一個堅強的人,…我們懷疑他能否挺得過來…。」

「莉鈴!」皓薰也提高了音量,但依然壓低聲音,怕驚動屋内的立翔。

「經理!你是立翔的好朋友,你也說你最了解他……」她盯著皓薰,又看回克烈斯,「那你告訴他…!每年的今天,立翔是怎麼過的?他是怎麼高興地準備,怎麼將自己與一個不存在的人関在黑暗中,與他交談…,為他慶祝生日,然後再喝到嘔吐…喝到不省人事,發著高燒也會在夢中念著…念著克烈斯的名字……嗚…」

莉鈴在自己痛哭出聲之前捂住嘴,她的重心很不穩,皓薰及時地摟住了她,人的體溫讓她再也無法抑制眼淚,她將頭埋在皓薰胸前,哭出心中多年的痛苦。她一個旁觀者都如此,立翔的心又承受了多少?

克烈斯帶著詢問地看著皓薰,更多的是不敢相信,皓薰以爲他永遠不會看到這個男人露出這樣的表情。

「她説的都是真的,克烈斯。」皓薰拍著莉鈴顫抖的肩膀,斜眼看了一眼墻上的鐘,「你認爲是什麼原因讓我們現在還待在公司?我們在等立翔,等著他與“你”分享完他為你烤的生日蛋糕…再將自己灌醉直到昏死過去,才可以把他擡回他的家裏…。」

克烈斯深深地皺著眉,皓薰輕柔的聲音訴説著的事實敲著他的心。

「其實…不只今天是這樣。每到各種節日的時候,立翔都會將自己関在黑暗中,與一個不存在的你説話到天亮,或者不停灌酒、嘔吐,直到連胃液都要吐完…。他的心智沒有任何問題,他依然是當年的那個風采依舊的藝能天王,現在也是翺翔天際最重要的一名藝人,自從你三年半以前離開,到現在,他在別人面前沒有任何改變。」

皓薰懷疑自己怎麼會如此冷靜地敍述這些事,他以爲他不會比莉鈴好到哪裏去,但他卻如此冷靜。

「但那只是“在別人面前”,克烈斯。在你一句話都不說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内,媒體不斷地提起你的名字,公司門口也都是追問此事的記者,紀翔對這件事三緘其口,我們也無從得知你的消息,所以我們只好選擇沉默,並盡力將它壓下去。但是你可以試想一下,這對立翔的傷害有多少。他不再碰電視,因爲電視上播的都是你的電影與廣告;他不看報紙,報紙上到處都是對你失蹤的猜測;他不見記者,他們會追問翺翔天際的每一位藝人你去了哪裏;他沒工作的時候甚至不出門,整天將自己関在家裏。那一陣我們都擔心他會因過度壓抑做出什麼極端的舉動,輪流去他家照顧他,但是每次我們問他還好嗎,他都會回給我們一個漂亮的微笑,告訴我們他會好的。」

好容易安靜下來的莉鈴又哭了起來,皓薰只好繼續安慰地拍著她,「克烈斯,作爲立翔最好的朋友,我敢這樣對你說。立翔能熬過這三年多的時間,不是靠別人,全是靠他自己。他太堅強、太善良了,爲了不讓別人擔心,他把所有眼淚都咽到肚子裏。」他頓了一下,擡起眼瞪著眼前高大的男人,突然發覺如果他不是紀翔的兄長,也許真的會賞他幾拳,「而你,得到了他全部的愛和心,卻説丟就丟了,連一句道別的話都沒有就消失在他的生活裏。你想過這會傷害到他嗎?你以爲他真的是鐵打的,刀槍不入?」

「不,我沒有。我只是……」克烈斯已經顧不上他溢滿而出的懺悔與自責,他會解釋,只是在那之前,他要見到立翔,一定要。

「好了,要解釋也不是說給我們聼,向立翔解釋吧,希望他肯聼你的。」皓薰有點無奈地嘆氣,發現莉鈴的肩膀抖得沒那麼厲害了,「你還好吧,莉鈴?」

克烈斯朝翺翔天際的門走去,莉鈴在他摸到門把以前又一次叫住了他,她的聲音悶悶的,顯然剛剛經過一場痛哭的洗禮,「穆勒先生。」

克烈斯回過頭看著她直起的身體,她沒有轉過頭。

「你還走嗎?」她問著,「還會再一次讓立翔一個人嗎?」

還不等克烈斯回答,她又說,「如果你決定留下……請讓他得到他的幸福;……如果,你決定要走,那就請把他的心還給他吧。」

克烈斯愣愣地看著她始終沒有轉過的臉,又看看皓薰,後者堅定地點點頭,同意了他秘書的發言。

褐髮男人將異色的眼睛閉了閉,重新睜開,沒發一言地悄聲打開門,走進黑色密閉的空間。

只有這一次,金皓薰希望他完全猜對了那雙瞳孔中所隱含的意思。

——『我會留下。』



To be continued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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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y drarry | 2007-03-17 23:59 | 明星志願